军营後方的废弃马厩里,迪亚独自坐在冰冷的木箱上。
他的左臂绑着沉重的绷带——在白天,他最终没能逃过注射。但他利用自己熟悉医术的优势,在针头刺入皮肉的瞬间,悄悄用短刀割伤了自己的静脉,并在事後疯狂地催吐、放血,才险险将大部分邪能血浆排出体体外。
即便是这样,他的左臂依然泛着古怪的青紫色,每一次脉搏跳动,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剧痛。
「迪亚哥……」
马厩的阴影里,几个年轻的身影悄悄溜了进来。
他们都是白日里亲眼目睹了提姆异化过程的见习骑士。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迷茫,有人手里紧紧握着祈祷用的白石十字架,但那十字架早已在黑雾中失去了昔日的光泽。
「我们……我们明天就要被送到前线断脊平原去了。」一个名叫罗兰的青年哽咽道:「督战队说,我们是第一批冲锋队……就是要用我们的肉体,去消耗纳维亚巨炮和矮人坦克的火力和……」
「迪亚哥,我们到底在为什麽而战啊?」另一个骑士捂着脸,无声地抽泣着:「圣国已经没有神了……白石圣殿里只有怪物。我们保护的,到底是圣国,还是那些吃人的枢机卿?!」
回答他们的,只有马厩外呼啸的风雪声。
迪亚缓缓伸手,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块被鲜血浸湿的粗亚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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