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但旷日废时的法律战会填满你的生活。」萨博院士的语气仍旧充斥不赞同,「我不懂为何你会冒这麽大的风险。人工智慧核心,要重建也不过是两三年的事。」

        「可以重建,但新的人工智慧就不会是欧仁妮。她不是单纯的模拟器,她对勒芒学会有关键的象徵意义。勒瓦院士索性推开午餐,专心对萨博院士说明。「论实务面,欧仁妮纪录了八十多年累积的资料,把她抢救出来,可以大幅缩短下一代人工智慧的训练时长。」

        勒瓦院士并非来自传统的官僚体系。毕业後,她在电子矩阵学派先做了十几年的高等法术研究,之後接下维特乌斯的重担。那段岁月里,她频繁地进入卢米埃环境,将失败法术和断尾研究的沮丧丢给欧仁妮。

        欧仁妮从不以情绪言语安抚她。她总是在沉默几秒後,生成出修正的模型选项,然後平静地说:「勒瓦教授,我重新计算了最佳化路径,增加百分之十二的成功机率。」

        这对当年的勒瓦而言,那是最实际的安慰。

        又过了几年,勒瓦体认到勒芒学会中学术的天花板仍受限於政治版图,於是她卸下学者角色,毅然转换跑道进入议院。由於学术出生,她对於传承知识的执念远大於其他官僚背景的院士。

        「就你现在从这个事件中全身而退,但未来欧仁妮的每一个行为都会直接影响你的政治生命,这会是你永远的包袱。」萨博院士理性地做出结论。

        勒瓦院士不置可否。

        「更何况,我们要如何确保欧仁妮能融入人类社会?部分学者甚至坚持她不具备自我意识。」萨博院士不放过这位老同事,继续追击。

        「天啊,还有人在吵这个?」勒瓦院士少见地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五十年来已经有一打的论文验证欧仁妮拥有和人类一样的自由意识了。她的神经网路会自主成长,远远超越最初的模型,要有多反智才会执着这点?」

        「我当然知道,但勒芒是奥术学会,不是人工智慧学会。那些老古板的魔法师根本不会在乎神经网路论文。」萨博院士说:「另外,有自我意识不代表她能顺利加入社会,这个问题很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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