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静。」
「你来了，」她说，语气像在说「你终於下课了」那种日常到不行的事情。「b我预期的快。」
「你到底——」
「先不要问问题，」她打断我，「先下来。站在那里太久你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站的那个位置，是时间收束点。这个游泳池在一条被删除的时间线里，本来是一座时间观测站。你站在那里往下看，会看到不同时间点的自己。问题是，」她顿了一下，「你还没有准备好要看那麽多。」
我低头再看一眼池底。那个身影还在，但现在不只一个了。三个。五个。十几个。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站在池底的不同位置，有些人蹲着，有些人站着，有些人躺在地上，但所有人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都朝着我。
他们都是我。
或者说，不同时间点的我，曾经站在这个跳水台上的我，或者未来即将站在这个跳水台上的我，全部叠加在同一个空间里。
「林彦，」纪静的声音变得严肃，「下来。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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