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专注面团，还是别的事情？”爱德华多的语气轻松调侃，眼神却很友善。
凯文耸了耸肩：“也许两者都有吧。”
爱德华多倚靠在工作台边：“刚才古斯跟你说话来着。他看起来……挺严肃的。”
“他向来都很严肃，”凯文回答，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
“确实，”爱德华多表示赞同，“但今天不太一样。感觉他好像在……衡量你这个人，而不仅仅是评估你的手艺。”
凯文没有接话。他望向古斯，只见对方正以一种迅速而精准的动作清理工具。古斯的袖子依然卷起，露出结实的前臂；当他用力擦洗一只搅拌碗时，手臂上的肌肉随之紧绷起伏。他的动作优雅而有力，透着一种内敛的张力。凯文不禁回想起李图那精瘦的身躯，以及那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感。这种不自觉的联想让他脸颊微微发热。
面团被取了出来，进行了最后一次折叠。谢瓦利逐一检视了学生们的作品，目光挑剔地审视着酥皮的层次、厚薄均匀度以及在烤箱中膨胀的潜力。凯文做的千层酥皮被评价为“尚可，但有改进空间”。而古斯的作品则一如既往地“完美，精准”。
课程结束后，当学生们开始清理台面准备离开时，古斯再次走向了凯文。这一次，他的神情有所不同。那层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好奇、近乎探究的平静神色。
“你的层次保持得很好，”古斯低声说道，“没有黄油渗漏。”
“我让它们保持了分离，”凯文回答道，呼应了古斯早先用过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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