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米抱起衣裳,进了里间。
过了一会儿,帘子被人轻轻掀开。
她走了出来。
沈俏娘原本还在翻白眼,看到她时,却慢慢不说话了。
那身衣裙并不繁复。
雪白齐胸襦裙外,只罩了一层极轻的纱衣。肩颈露出一截清瘦的线条,长发没有挽成万翠楼里常见的高髻,只松松束在脑后,再以几朵白色小花点缀。
她本就瘦。
穿得再素,非但没有显得寡淡,反而把那股纤细、安静的气质放大了数倍。
尤其是那双眼睛。
这些日子虽已不再日日哭,可眼尾仍带着一点淡淡的红。
一身雪白站在那里,像刚从一场无人知晓的旧梦里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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