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比他预想的更快。
他开门。江澄站在走廊里,头发还有点湿,一缕一缕贴在颊边和后颈。身上是一件洗软的白T,下摆刚好盖住腰线,下面是深灰色短裤,腿很直,脚踝还带着没擦干的水。没有冲锋衣,没有背包,没有白天那层“在工作”的壳。整个人松,近,低防备到像刚从自己房间的浴室里走出来,顺便来敲他的门。
陆深手按在门把手上,僵了一瞬。
“对照表。”她把平板递过来,语气正常,“领队催。”
“……进来。”
他让开半步。江澄进门,带进来一点洗发水的味道,很淡,却在这间窄房间里无处可躲。她在桌边坐下,自然得像这不是他的房间。陆深在她斜对面坐下,把灯调亮一档,打开自己的文件,声音尽量平:
“从三十七号开始。你报,我核。”
前三分钟确实像在工作。
她报编号,他核对坐标。两人之间隔着一台平板和半臂距离。可她湿发偶尔往前倾,洗发水的味道蔓延,从发尾到锁骨,再滑进领口。陆深眼神撞上那一小截,立刻移开,移到屏幕上,屏幕上的字却一个都读不进去。他强装镇定,点头,说“对”,说“下一条”,耳根已经开始微微发烫。
江澄报完一条,忽然停住。
“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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