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老师。”汪骏不敢看她的眼睛，小声说：“我看不懂。”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汪长江激动地迎了上去：“怎么样，儿子，考的咋样？”
汪骏摇头，女老师握住了他的肩膀：“家长稍等一下，马上就能批改出成绩。”
汪长江想跟老师握手，他个头不小，却有个圆滚滚的啤酒肚，穿一件不算合体的西装，剃了个平头，露出整张讨好的笑脸，活脱脱一个标准暴发户形象。
“让老师多费心了。我这孩子以前在学校里可是成绩名列前茅啊，还当了班长，是两道杠，中队长。”汪长江拍了拍汪骏：“来，自己跟老师说。”
女老师客气地笑了笑，没有同他握手：“我校更注重学生的综合能力发展，以素质教育为主，但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能适应。”
“素质教育好啊，素质教育才先进！”汪长江假装听不懂女老师的暗示，继续热情地推销自己儿子：“我儿子就特别适合素质教育，他适应能力强，多难的东西学一两遍就能上手。哦对了，不知道廖主任跟您说了没有，今晚上太子酒店我做东，向各位老师讨教一下关于孩子教育的问题，还请您务必赏光啊......”
这套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江湖规矩，汪长江是玩明白了。女老师笑着点点头，没说去也没说拒绝，转头走进办公室。
汪骏年纪小，体会不到他老爹的这份老道，只知道自己没考好，浑身不自在。
在他短暂的学生生涯中，从未如此窘迫。一直被三好学生光环笼罩的他，现在成了个连试卷都看不懂的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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