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生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
我想知道她住在哪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我告诉自己这很失礼,很没有边界,像个奇怪的跟踪者。可脚步就是不听使唤,像是被什麽东西牵引着,我把包放回宿舍後,匆匆出了门,远远地跟在了她身後。
她走得不快,步子松松垮垮的,沿着熟悉的路往地铁站走。我和她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她黑色的发绳在风里晃。她没有回头,大概也从来不会想到,有女生会因为一枚百元硬币、一罐啤酒、一包和果子,就想知道她的更多消息,跟着她穿过大半个城市。
我们一前一後上了东西线电车。她在第一节车厢,我在後面一节,隔着满车厢的人,只能远远望见她的头顶。电车哐当哐当地往前开,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後退去。我攥着地铁上的扶手,心脏跳得飞快,既怕她发现,又怕她忽然消失。
兜兜转转又到了日比谷线,北千住站到了。
她下车,我也跟着下车。傍晚的月台上满是下班的人,人流把我们冲得时近时远。她走出站口,走了许久後,转进一条的小巷。巷子里很安静,两侧是一户接一户的低矮民宅,她在巷子深处的一栋灰色一户建前停住了。
我躲在巷口的电线杆後面,屏住呼吸。
那是栋很小的房子,外墙是旧了的水泥灰,墙根爬着一点青苔。门口的金属门牌上,刻着两个工整的汉字——河合。
原来她姓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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