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巴林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阵,忽然偏过头去,像是听到了什麽。他皱着眉,独眼微微眯起:「你听。」
雷恩竖起耳朵,听了一会,什麽也没听见。只有水滴声,还有隐约的风声。「听什麽?」
「脚底下。」巴林说,「很深的地方。有一阵嗡嗡声,一直在响。」
雷恩又听了一会,还是什麽都没听见。她摇摇头:「我什麽也没听到。」
巴林看着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阵,然後移开:「感觉不到也好。感觉得到的人,多半没什麽好下场。」
「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巴林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听不懂的沉重,「你就当我这老头子耳朵不好,听岔了。」
他没有再多说。雷恩也没有追问。但她把那句话记在了心里。她隐约觉得,那个「脚底下的嗡嗡声」,也许b巴林愿意说的要多得多。
入夜,储藏间里的火堆已经熄了,只剩下一些暗红的余烬。雷恩靠着墙,把那把枪抱在怀里,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她的脑子里还在转着那把枪的结构,想着哪里还能改进,哪里可能出问题。
忽然,巴林猛地睁开眼睛。
他整个人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瞬间绷紧,独眼里满是警觉。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一把按住雷恩的肩膀,力道大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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