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盯着面前那张被烛火映得发h的密报,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薄纸捏碎。攘夷组织地下情报网传递消息向来迅捷,可这一纸公文却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缓慢地、一寸寸地剜进他的肺腑。

        ——枝川景,原攘夷志士,人称“葬送姬”,于江户被捕,经受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亲自拷问,已确认Si亡。

        你Si了。

        这个消息在桂小太郎的脑海里炸开时,他竟有一瞬觉得周遭的声响都被cH0U离了。秘密基地里昏暗的油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伊丽莎白举着一块牌子,上面画着一个简笔的哭脸,又换了一块,写着“节哀”。桂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黑长直发垂落在攘夷志士朴素的衣袍上,像一道凝固的瀑布。

        阿景。

        阿景……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记忆中的你仿佛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明明触手可及,却骤然碎裂。那是松下私塾里的午后,你穿着淡sE的剑道服,浅亚麻sE的发丝束在脑后,琥珀sE的眼瞳在日光下像是盛着融化的蜂蜜。你是师姐,总是温柔又严厉地纠正他们三个不成器的师弟。银时赖在走廊上睡觉,高杉抱着他的三味线坐在廊下发呆,而他——他总是站得笔直,偷偷看你的侧脸,被你发现时又慌慌张张地移开视线,惹得你发出轻轻的笑声。

        后来便是血与火的攘夷战争。你负责后勤、收尸、处刑叛徒。桂永远忘不了你提着染血的刀从雨夜里走来的模样,也忘不了你曾在某个破败的营帐里,因疲惫和恐惧而蜷进他怀里的颤抖。他们三个都与你有过肌肤之亲,可你总是那么决绝,你说你的命要留给复仇,不肯接受任何一份真心。战争失败,松yAn老师被银时处决,你们四散天涯。桂以为,只要还活着,总有一天能找到你,能告诉你——

        告诉你什么?说他十年来从未有一日忘记过你?说他在每一个潜入江户的夜晚,除了策划颠覆幕府,就是在情报网里搜寻你的踪迹?

        “不是假发,是桂。”恍惚中仿佛听见你在喊他,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可这一次,这句从小用到大的辩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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