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还有三台手术要跟,晚上八点之前还得把明天的额叶胶质瘤切除术方案再过一遍。走廊里的空调还是冷得要命,白大褂袖口上那块麻婆豆腐的红印已经氧化成了暗褐sE。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坐在办公室电脑前,CT三维重建图像在屏幕上缓慢旋转,七床老太太的左侧额叶,一块边界模糊的高密度Y影,像一团粘在灰质上的半透明果冻。

        我用鼠标滚动切层,一层一层往下翻,在冠状位第十七层停住了。肿瘤压迫到了布罗卡氏区的边缘,手术入路必须避开语言中枢。

        盯着屏幕上那些细如发丝的脑血管分支,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昨晚陆缘大腿内侧那条淡紫sE的浅表静脉。

        我把鼠标放下,r0u了r0u太yAnx。

        职业习惯太深,看谁都像看解剖标本。但陆缘不是标本。她蹲在镜头前拿拇指戳镜头的时候,我感觉到的不是对肌r0U和血管走向的专业兴趣,是别的什么。

        五点半下班打卡。在医院对面的兰州拉面馆吃了一碗毛细,辣椒放了四勺,辣得额头冒汗。群里组长发了明天早会PPT的模板。

        七点四十分,我终于能回到家,冲了个澡,换上g净的T恤,靠在床头,打开lust-er。

        陆缘的头像亮了。

        状态栏显示——开播中·已开播3分钟。在线人数正在飞速涨:152、231、374、422……昨天的直播切片被人传到了平台的“JiNg彩回放”区,她的粉丝团成员从86涨到了143。

        弹幕已经开始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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