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的人被拖过来,按在一条长凳上。弗朗索瓦说西翼地下室有专门用于水刑的器具,但现在那里一片狼藉,于是他们直接脱掉阿拉伯人的衬衫,拿这个包住他的头。一个士兵在院子里接了一桶水,跑过来,开始将水浇在衬衫上,阿拉伯人在长凳上疯狂挣扎起来。水刑时,人没有能力尖叫,只能发出怪异的声响,像被放大了无限倍的呜咽。

        等那桶水用完了,他们将衬衫解开。阿拉伯人剧烈地咳嗽和呼x1着,嘴巴和鼻子一起呛出水,T毛贴着皮肤,如同落水狗,滴滴答答。

        “名字?”

        他不回答,所以第二轮立刻开始了,但nVe待就像x1nGjia0ei,不讲究JiNg确,每次都有不同才好。一根火柴,点燃的,火丛贴在你的皮肤上,你是人,你很痛,于是你张嘴哀嚎,“让你降降温,阿拉伯佬”,水桶里的水立刻灌了下来,你后悔了,蠢货,该闭上嘴的,但现在你做不到了,因为有两只手在按着你的眼珠、挤压你的脸,用力把你的下颌骨撑开,你开始一边喝下带着泥腥味的水,一边猛呛着,你忘记了此生曾吃过美味,恨不得自己从未具备吞咽的能力,用力喝,全部喝进去,你的胃撑起来,像蟾蜍,你想起妈妈,你从不记得她的生日,但一只套着军靴的脚放到了你的肚子上,狠狠踩下去,眼前一片耀眼的h光,你把所有的水呕了出来,它们从你的嘴巴、鼻孔、眼睛、耳朵里一齐往外冒,你的脑袋只被这一样东西淹没。你还能思考吗,你必须要思考,因为现在你要做决定了,是忍受被烧伤,还是忍受被水刑,生命就是一个决定接着一个决定。

        马修上校开始来回踱步,慢慢地。

        “名字?”

        他们松开阿拉伯人,他从长凳上滚下来。他还是没有回答,但现在,他开始哭了。路易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失望,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期待这个没有名字的阿拉伯人能别流泪。别流泪——为什么这很重要?

        上校走到那人面前,蹲下来。

        “你意识到我们是你们的主人吗?”他问。

        身旁传来两下打火机的轻响,路易转头,看见弗朗索瓦点了支烟。

        “这就意味着,我们拥有你们,”上校继续说,“假如你们有自由,也是我们决定赋予的,随时都可以拿走。你有家人吗?现在没有了。你有住处吗?现在没有了。你有语言吗?现在没有了。你有自由吗?现在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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