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念一个名字。
一个她念了几百年、念了不知道多少辈子的名字。
从她还是那个卑微的、被烧死在木桩上的洗衣女仆的时候就开始念,念到她变成现在这个住在森林深处的、必须靠吃人才能活下去的巫女,念到她在那棵老橡树的根洞里捡到那个嘴唇发紫的、浑身冰凉的、长得和从前那个人一模一样的婴儿。
罗兰。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无声地颤抖着。
隔壁房间传来罗兰均匀的呼吸声,沉稳的、安心的、没有梦的呼吸声。
埃莉诺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那堵将她和他隔开的木板墙。
这堵墙太薄了,薄到她伸出手就能摸到另一边他熟睡的脸,薄到她觉得自己只要轻轻一推,整面墙就会坍塌,露出他睡梦中安静的脸和微微张开的嘴唇。
但她没有伸手。
她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重新环住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缩成一个更小的、更紧的、更不占地方的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