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的地方在地下一层,一个原先大概是仓库的空房间,被清理出来铺了地胶,一面墙上装了镜子,另一面墙上钉了一排衣钩。

        房间里已经站了七八个人,都是会所里的男孩,年纪从十到二十七八不等,但无一例外都长着一张能让人多看一眼的脸。

        他们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有的在拉伸,有的靠着镜子刷手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浓烈得有些呛人。

        秦绶走到角落里,靠着墙壁站定,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他和这些人的关系不算坏,也不算好。

        他不太说话,不参与他们的闲聊,不借钱,不借烟,不站队,不传闲话,安静地存在着,不碍任何人的事。

        这种态度在会所里算是一种生存策略——不招人妒,也不招人欺。

        几分钟后,一个穿紧身裙的年轻nV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台蓝牙音箱,长发染成栗sE,妆容JiNg致但表情不耐烦。

        她是外面临时请来的舞蹈老师,每周来一两次,负责给他们排一些上台表演的节目。

        “来,站好位置,”她把音箱搁在地上,拍了拍手,像在招呼一群不太听话的动物,“今天把上节课的舞过一遍,动作不熟的自己回去练,下节课我要检查。”

        人群松散地动起来,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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