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

        【……出……不来……】

        曾经听过的话语不断在脑海中盘旋回荡,偷儿目眦欲裂,恍惚间又想起他分明是在夜半时分摸进的何府,来到挂着画卷的厅堂却亮堂的过分,俨如白日,不,自他踏入这何府起,他便已进入了白日!

        【不对啊!金兰何家,那家的宅子不是早就成了荒宅了吗?哪里来的家主兄弟俩?】

        【……荒宅……】

        【咦,不是说,那里连宅子都早就推平了?就因为邪门,现在那里,连根草都没有!】

        【……没……有……】

        【……没……】

        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宅子,那他潜入的金兰何府,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挂在明堂上的画,那些陈列摆设的时常有人生活的厢房,都是什么?!再如何偷盗也会有个忌讳,他怎么会在中元夜来偷?为什么这些记忆他要现在才想起来!可是来不及了,皮肉黏连在白骨上,缓缓滴落鲜血的手已经触到了他,拍上了他的肩头,血液粘腻的触感从肩头传到脑识,偷儿当即一个激灵,一直放不开的声音终于破嗓而出,将他所有的惊惶尽皆呐喊显露——

        “鬼啊啊啊啊啊!!!!”

        这一下喊的太凄惨,声音过于尖锐洪亮,终于瞬间惊动了这座宅邸的主人:“谁?!”偷儿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刹那间仿佛天光大亮,可偷儿再也听不到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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