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沉默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颗皱巴巴的水果糖:“吃吗?”

        小纱盯着那颗糖。包装纸已经褪色,边缘被揉得发毛,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很久很久。她突然想到小时候养过的仓鼠——那只小东西临死前,也是这么蜷缩着把最后一块饼干藏在腮帮子里。

        “你随身带糖?”她接过糖,故意用讽刺的语气掩饰喉咙的哽咽。

        阿清看着远处的路灯:“低血糖。”

        小纱剥开糖纸,劣质香精的味道在舌尖炸开。甜得发苦,像掺了糖精的血。

        当阿清蹲在她身边抽烟时,小纱发现一个奇怪的事实——他们呼吸的节奏几乎同步。

        呼气,吸气,烟从鼻腔缓缓溢出。像两具被丢弃的玩偶,被同一个看不见的手操纵着。

        她想起生物课上学过的共生关系——小丑鱼和海葵,犀牛和犀牛鸟。一个提供庇护,一个清理伤口。但她和阿清算什么?两个烂掉的灵魂互相闻着对方的腐臭味,假装那就是活着的证据?

        “你多大?”小纱问。

        “18。”

        “不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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