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横停住了。他低头,看见刀尖正对着自己。刀身窄窄的,在烛火底下泛着清凌凌的冷光。握刀的手却在剧烈颤抖,刀尖随着颤抖上下晃动,划出细碎的银光。
黎横笑了,觉得这只小猫亮爪子很有趣:「你觉得你能伤得了我?」
下一秒,刀尖转了方向。
刀尖抵住了他自己的喉咙。
那只握刀的手还在抖,刀尖随着颤抖一下一下轻磕着颈侧的细肉。每磕一下,就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像是用朱砂笔在他脖颈上画了一道道细线。最深的一道已经渗出了血珠,圆滚滚的血珠挂在雪白的脖子上,红得刺眼。
然后那粒血珠顺着脖子的弧线往下淌,慢吞吞地,划过喉结的凸起,没入锁骨窝里。锁骨窝盛满了那一点红,像白玉碗里盛的朱砂。
黎横的动作停了。他盯着那道血迹看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倒是小看你了。」他偏了偏头,嘴角还挂着笑,笑意却未进眼睛。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重新打量白露辞。
白露辞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咬紧牙关,一闭眼,手腕发力。
刀尖没有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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