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惟掌下那根乌木柱已经碎成数段。他方才完全可以在她杀人以前夺走银簪,也可以在吻下去时不留半寸退路。他偏偏都没有做,于是她取了灵力、取了他的血,又借他的手清了一笔旧账,离开时连一眼也没有留下。

        “江离。”

        这是重逢后他第一次叫她全名。

        她脚步停了,却仍背对着他。

        姜惟盯着她被长发遮住的后颈,那里还留着自己掌心压出的浅红。x口那阵没有出口的灼热被他压了又压,最后只化成一句近乎平常的话:“下次拿我作刀以前,先看着我。”

        江离侧过半张脸:“刀不需要人看。”

        床柱剩下的半截也在他手中化成木屑。她听见了,唇边那点血却极轻地动了一下,像笑,又很快消失。

        笑声追着江离走到殿门。她没有回头,只把寝衣最后一根系带收进掌心,指节上还沾着他心口的血。

        “簪用得不错。”姜惟在她身后道。

        江离跨过门槛,淡声留下四个字:“不如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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