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是来提醒您,亲爱的外甥,我们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向前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黏腻的诱惑与赤裸的威胁。

        “您当然可以现在就杀了我,像清理一堆无用的实验数据一样。但是……”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陆凛至眼中凝聚的风暴,才慢悠悠地继续。

        “您不好奇吗?如果我死了,我那本记录了“怪物”所有诞生细节,心理轨迹,以及那些……精彩绝伦的互动照片的私人笔记,会出现在谁的桌上?是恨您入骨的渊约商会,还是血契内部那些对您位置早已虎视眈眈的老家伙?”

        他的目光扫过陆凛至微微绷紧的下颌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您猜,他们拿到这些东西,会对一个对您抱有如此……宗教般狂热感情的终极武器,作何感想?是会尝试利用他,控制他?还是……不惜一切代价,在他尚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将他彻底毁灭,以绝后患?”

        蓝医生的话语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陆凛至的脖颈。

        蓝医生满意地看着陆凛至眼中翻涌的杀意与忌惮,他知道奏效了。

        他微笑着,后退一步,重新隐入门外的阴影中,只留下最后一句低语在室内回荡:

        “维持现状,对我们所有人都好,不是吗?毕竟,我是唯一一个……真正理解并欣赏这份“杰作”价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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