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绪剧烈翻涌的瞬间,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也或许是因为终于完成了汇报而心神稍弛,站在那里的编号7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失去平衡般本能地向前微微一倾,眼看就要栽倒——
几乎是同一时刻,陆凛至的手,快于一切理智思考,已经伸了出去,稳稳地扶住了编号7未受伤的右侧手臂和肩膀,手掌隔着衣料传来对方身体的重量,以及那无法抑制的,因虚弱和疼痛而产生的细微颤抖。
在这个刹那,陆凛至清晰地听到了。
那存在于他内心,隔绝了所有软弱的,自认坚不可摧的冰墙,轰然崩塌的声音,碎冰棱角尖锐,刺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编号7拥有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直到此刻。
绝望,伴随着释然席卷了他。
他扶着编号7的手臂没有立刻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他垂着眼,看着编号7近在咫尺的,苍白的脸,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极北的冻原上刮来的风,冷得刺骨,也空得令人心慌:
“我最后悔的事……”
每一词,每一字仿佛都沥着血。
“就是没在你对我开口说第一句话的那一刻杀了你。”
编号7在他的支撑下,缓缓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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