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外那条空荡荡的、被雨水冲刷得发白的柏油公路。

        灰蒙蒙的天际下,没有车,也没有人。

        只有深秋的枯草在风雨中凄厉地摇摆。

        顾云亭的嘴角,扯出一抹微不可察的自嘲与释然。

        挺好的。

        这整整五年的时间里,一千八百二十五个日夜。他拒绝了叶南星递交的每一次探视申请,原封不动地退回了她寄来的每一封信件,甚至在沈知律托人带话进来说她生病时,他都强忍着将指甲抠进掌心血r0U里的冲动,y生生地回了一句“不见”。

        他像是一个亲手挥刀的刽子手,一点一点地、残忍地将自己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抹去。

        他是个双手沾血的杀人犯,是个在烂泥里滚过的囚徒。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叶董,是他gg净净的神明。他已经用五年的自由替她挡下了所有的灾祸,这就足够了。他不能再让自己这身挥之不去的铁锈和YG0u里的泥水,去弄脏她。

        “走吧。”

        顾云亭在心底对自己低语了一声。

        他竖起冲锋衣的领子,将双手cHa进口袋,迈开长腿,独自一人走进了那漫天凄冷的风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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