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潮水一样退去，我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不是熟悉的卧室，也不是医院。四周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脚下是冰冷的石板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味和哭喊声。无数穿着白衣或黑衣的鬼魂排着长长的队伍，像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慢慢向前挪动。
我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也穿着件破旧的白袍，胸口还残留着被刀捅的血迹，却已经不再流血。我试着摸了摸后脑勺——伤口没了，疼痛也没了。
我……真的死了？
旁边一个排队的老人鬼魂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新来的吧？这里是阴曹地府。别问了，排队吧。该转生的转生，该下地狱的下地狱。咱们这些鬼，只能听天由命。”
我脑子嗡嗡作响。苏婉那张淫荡到极致的脸、张磊边操她边嘲笑我的模样、还有她喷我一脸淫水的画面，像刀子一样反复在脑海里划过。
我跟着队伍机械地往前走。两边是黑压压的鬼差，手持铁链，面无表情地维持秩序。前面不断传来哭喊声——有人被扔进油锅，有人被打入畜生道，有人却笑着拿了转生牌，投胎富贵人家。
终于轮到我。
我站在十殿阎罗殿前，高大的黑漆大门上写着“秦广王”三个血红大字。里面灯火通明，阎王坐在高台上，面前摆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生死簿，旁边站着几个判官和鬼差。
轮到我时，阎王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我的脸。他翻开生死簿，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眉头渐渐皱起。
“王伟……三十岁……前世……嗯？”阎王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十世善人？这一世本该享尽福报，富贵双全，妻贤子孝，怎么会横死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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