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门旁,浓密的眉毛抬得很高:“你真的来了。”

        “我没必要对一个病号撒谎。”应多米侧身进屋,却在看清屋内全貌时有些讶异,绕着空地转了一圈:“这屋子…你整理过了?”

        虽还是简陋拥挤,但屋内陈设明显比昨天整齐很多,未铺砖的水泥地上隐隐有水渍,像拖把拖过的痕迹,床单被罩也和昨天的花色不一样。

        甚至连赵笙本人,似乎也被好好收拾了一番——下巴硬刺的青茬不见了,被枕头压得乱糟糟的头发也老老实实地趴在头顶,只是身上穿的仍是件旧棉服。

        “我一个人没事做,起来活动活动。”

        赵笙接过他手中的袋子,随手放在桌上,又跟上来。

        自他一进屋,赵笙就亦步亦趋地贴在他身后,本来空地就少,两人间的距离近到应多米怀疑他们会踩到彼此的脚,只能手动推开他,自己拉了个塑料凳坐在桌边,语气中带着些公事公办的疏离:

        “我看你精神比昨天好很多,烧退了么?”

        就这么个简单的问题,赵笙竟然还迟疑了几秒,垂眼道:“还没下38度。”

        应多米顿时皱起了眉头,他太容易相信别人,掩盖在平静之下的情绪也轻而易举地披露:“怎么会?你没按我说的吃药吗?那个退烧药我爹吃都管用的,不应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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