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粮价格事先已经谈好,不能变动,但秋粮的收购价格,你可以降低一些,若有人不满意,自会另找买家,这样一来,你手里的粮少了,找新合作商的压力也更小。”应多米眼底映着一点清冷的月光,十分认真。

        他并没有因家人生意危机而胆怯,反而冷静地给出自己的判断,应老三在静谧的微光下看着儿子,觉得一段日子不见,他似乎长大了许多。

        还有,这次回村,似乎没再见过那个赵家小子。

        “爹觉得你说的办法可行,容我考虑考虑。”应老三微笑着搓搓少年的头,自以为高明地转换话题:

        “等这件事办完,就该张罗你的婚事了吧?可不能再拖了,你看这次我一走,家里连个能顶事儿的人都没……对了儿子,之前谁说要提亲来着?”

        话音未落,少年舒展的眉眼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应多米皮笑肉不笑地看过来:“噢?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我都快忘了,爹,你记性不错啊。”

        应老三眼角一跳,有种踩了猫尾巴的错觉。

        果然,下一秒,应多米带着大义灭亲的势头扼住了他的脖子:“应老三!你那天究竟和赵笙说什么了,坦白从严,抗拒断绝关系!”

        看这架势,应老三心知野鸳鸯肯定是被一棒子打散了,但决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告诉他事实,不然依着少年人的性子,万一要搞什么跨越世俗的爱情就坏了。

        斟酌之下,他避重就轻:“那孩子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经济很困难,他想提亲只是一时冲动,我告诉他咱家最低的礼金要求,还有你其他相亲对象的条件,他明显攀附不上,就知难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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