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多米回家拿了摩托钥匙、背包、几个大馒头,拿盘缠时,他犹豫了一秒,接着将整个金猪存钱罐都塞进了背包里,当然,他还写了张龙飞凤舞的字条拍在餐桌上:

        “奶奶,刚接到我爹的电话,他说办事路过咱村,要捎我去城里玩,叫我速速去车站跟他汇合,我就先走啦!别担心我!还有不准进我屋乱翻!!”

        “完事儿,咱们走!”他发梢一甩,晶亮的汗珠在夕阳照耀下熠熠生辉。摩托车就在后院,发动之前,蒲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虽然略杂乱,却温馨又舒适的农家小院——

        浩浩天涯,竟无一隅能供他落脚。

        后轮卷起飞扬的尘土,摩托在无人的乡道上一骑绝尘,身后是残焰的滚滚浓烟,而他们朝着血红盛大的夕阳奔去。

        榆县距离赵河道四十里,两人坐上车,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因为是这天最后一班,沿途几个村镇要去榆县的人已经将座位坐满了,大部分都低着头闭目养神,破面包车车身沉重地颠簸着,应多米弓腰站在过道,被晃得双手乱抓,在一个大爷的光膀子上抓了满手汗,自己膈应不说,还遭了人家一记白眼。

        正无措之际,应多米听得蒲白叫他:“你来坐这。”

        低头看去,过道地上已经整齐地铺好了塑料袋,两人背靠背,紧挨着刚坐下,一个头发卷曲的妇人就从副驾挤过来,冲他俩道:“赵河道上车,一人两块,你俩谁给钱呐?”

        “我来吧。”蒲白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小的斜挎包,找出三张一块和一个硬币递给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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