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在医院走廊摔倒,膝盖蹭破了一大块皮,血珠子直往外冒,换作别的小孩早就嚎啕大哭了,她却忍着,眼眶里含着泪,反而轻声安慰面露愧疚的护士姐姐说“不疼”。
这种懂事,源于她天生对情绪的直觉般的感知。她见过太多次母亲拿着那些红sE的病危通知单和厚厚的检查报告,背过身去偷偷抹眼泪的背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身上那种随时可能崩溃的绝望。
她隐约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她是一只随时可能会停摆的钟表,注定活不了多久。
所以她希望哪怕不能让大家开心,至少绝不能再给别人造成麻烦。
幸运的是,她又确实得到过很多善意和关心。那些珍贵的情感,一点一点落在她身上,像水浇进土里,慢慢就长出根来。
因而面对那些真正让她感到安全和依赖的人,她有时候不自觉地也会非常娇气,怕苦、怕疼、有Ai撒娇的一面。
陆朔和嘉岑,在那些懵懵懂懂的年纪里,几乎是天天黏糊在一起的。嘉岑走累了,是陆朔背;太yAn大了,是陆朔给她挡;吃药嫌苦,得陆朔哄着才肯张嘴;那时候并没有什么男nV之防。陆朔背着她满院跑着玩,她趴在他背上,指挥他往东他不往西,那个在外人面前凶神恶煞的少年,在她面前却有着令人咋舌的耐心和纵容。
但是最近一年多,随着年龄增长,加上婚约的提及,嘉岑已经被教导要懂事、要避嫌,再没有这样毫无防备地跟陆朔撒娇了。
他们甚至连见面都很少。
她被迫长大了。她开始刻意拉开和他的距离。见面会客气而疏离地叫名字,随即拉开社交距离,坐车时会特意坐在后排而不是副驾,甚至连哪怕衣角的触碰都会下意识地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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